87、走(2/2)
穿成少帅的小娇妻87、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做个了断罢。”杜聿霖不欲说太多?。他若是?个明白人,自然会懂。
良久,才?听到杜聿航道一声“好”。
“木仓里?还剩一发子弹,先前做局,你打了我两木仓,外加瑗儿奶娘的一条命。赌不赌?”
“赌。”杜聿航迎视,毫不退让,“只要活着,南瑗我不会放弃!”
杜聿霖拿木仓对准了杜聿航的太阳穴。
“大少!”
“二少!”
两人的副官异口同声,纷纷是?紧张注目。
“这是?我跟他的恩怨,谁敢泄露今天的一个字,张副官就了了他的命!”杜聿航发狠了的说。
说完喝止了手?下人靠近。
杜聿霖危险地眯了眯眼,在?杜聿航闭上眼时松开了木仓的保险栓。
没?有木仓响。
杜聿航睁开了眼,看到杜聿霖惋惜挑眉,扔了木仓似是?不虞。
“算你命大。瑗儿就不要想了。”杜聿霖说完就走。
“那现在?该我了。”杜聿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杜聿霖顿住脚步。
“先前做局你两木仓,我还你。欠她奶娘一条命,我也还!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杜聿霖没?有回?头看,只听后?头连续响起了三声子弹没?入身体的声音。
“大少!”惊呼的人是?杜聿航带来的。
杜聿霖只停顿了一刻就往前走,直接上了汽车。
——
张将军的死掀起了巨大的风波。
沈南瑗一直在?等着杜聿霖给她送来好消息。
可等来等去?,只等来了杜聿航受伤太重,生命垂危的消息。
而杜聿霖则听说是?被关进了监狱里?,警备团的人怀疑是?他杀了张充和,一时拿不到证据,就先关了人。
可第二日,就传出来杜聿霖从?监狱失踪的消息。
一个儿子尚有生命危险,另一个儿子生死未知。
听说,杜督军为此大发雷霆,用两天的时间灭了蔺城的蔺三辉,又花了大把的精力整合部队。
孙委员长聚集了智囊团开会,听说整个智囊团给出的评估是?杜督军会挥军南下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
消息不知道是?怎么走漏的,这临近年关的,天京乱作了一团,人人自危。
毕竟,要真打仗的话?,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人的事情了,而是?全城,乃至全国的事情。
朗家因为朗逸行的婚事,也处在?忙乱之中。
这几日,沈南瑗过的犹如行尸走肉。
她开着车去?了南山美庐,可汽车根本就没?有靠近,就被警备团的人截住了。
她使了钱,可钱到了这时候,不如权力。
朗家几代都是?商人,虽说与权贵打交道,可毕竟没?有人在?政府里?任职。
朗华倒是?有去?找孙委员长,可被拒见了。
孙委员长虽然有亲自打电话?到朗家道歉,却只字不提与杜聿霖有关的话?题。
鹿家倒是?有些门路,匡珍珠眼见沈南瑗的眼窝子都凹了下去?,绞着帕子央求鹿鹤峤。
“鹤峤哥哥,帮帮南瑗吧!虽说是?冤孽,可都事已至此了,只要是?南瑗喜欢的,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两人结婚了小半年,一句鹤峤哥哥,能让鹿鹤峤豁上命。
可这时候,但凡一听说所求问的事情与杜家有关,纷纷摇头,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沾染如此麻烦的事情。
谁也帮不上什么忙。
正在?沈南瑗一筹莫展的时间,她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兴许是?心?有灵犀。
沈南瑗一拿到那信,心?就怦怦乱跳了起来。
她迫不及待撕开了信封,从?里?面掉落了一张船票,还有一张白纸。
折的四四方方的白纸上只写了一个字“走”。
沈南瑗愣了下神,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很?快就打湿了船票。
杜聿霖那个疯子,这是?第二次让她走了。
船票上的时间就在?两日之后?。
沈南瑗浑噩度日,一时想着,那个杜聿霖不知现在?躲在?哪里?;一时又想着,那个曾经做过的梦。
沈南瑗的心?里?知道,此时不走,她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朗公馆前的巷子里?,日日都有人不分昼夜的蹲守。
想想朗家那些人,还有匡珍珠。或许只有她离开,他们才?能有安生的日子过。
这天早上,沈南瑗留书?两封。
一封给朗华,另一封拜托朗华转交给匡珍珠。
她没?再犹豫,仍旧是?像在?泷城出逃时一样,只带了一个小包,就坐上了家门口的黄包车。
那个车夫的面生,眼睛却很?是?熟悉,带着她左拐右拐,停在?了一处巷子口。
又慌乱地引着她进了巷子里?的一所老房子。
临进门前,沈南瑗唤:“李伯宏!”
“是?我,沈小姐。”李伯宏压低了声音。“跟我来。”
李伯宏带着她拐进了一处不起眼的院子。他善易容,匆匆地拿了画笔,就开始在?她的脸上做文章。
其?实,这些,沈南瑗也会的。
只不过,论专业,不如人罢了。
沈南瑗有些失望,还在?门口的时间,她以为能在?这里?见到杜聿霖。
可方方正正的房子里?,一眼就看到了底,除非杜聿霖是?只蚂蚁,可以躲藏。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他:“杜聿霖他……怎么样?”
“很?好!”李伯宏未加思索,直接道。
“嘁!”
沈南瑗轻笑,一滴眼泪快要夺眶而出,她轻轻地抬手?拂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后?理智又镇静地说:“麻烦你转告杜聿霖,我等他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找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结婚。”
李伯宏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敢吱声。
易容花了三十分钟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一个苍老的小老太太,拎着一个硕大的箱子,迈着缓慢的步伐,从?蹲守在?巷子口的那些盯梢的身前走了过去?。
豪华的三层渡轮已经驶进了港口,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
沈南瑗顺利登船,进入了属于她的头等舱。
她卸下了伪装,沉闷地叹气。
渡轮的呜鸣声响起,船梯即将收起时,有两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匆匆登上了渡轮。
穿惯了军装的许副官,非常不适应西装,他忍不住松了松领结,道:“少帅,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要不然呢?”
“督军要是?知道,你趁他打仗的时间,悄悄地将夫人弄到了镜澳,他会追杀你的。”
“他要追杀我的事情又不止这一件!更何?况,他追杀去?不是?刚好,也省的我再找理由将他也弄去?了。”
“说的也是?,大少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可这也不用这么着急走啊?”许副官很?奇怪地说完,又想起了昨日少帅同自己?说的,他忍不住叹息:“少帅,你说这国内的局势,真的会越来越乱啊?”
他哪里?晓得?什么叫纵观大局,其?实他连知道少帅为什么走都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不想跟大少争,虽然少帅一直都不肯承认。
也可能是?十几岁就开始了军旅生涯,自己?先厌倦了。
说起来也是?,整日打打杀杀,别说是?少帅了,连他都觉得?厌了乏了。
换个地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防刺杀,一觉睡到大天光,多?美的事啊!
许副官的感慨良多?,才?二十几岁就退休的人生,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
杜聿霖站在?夹板上面对着蔚蓝的大海松了口气,他没?有回?答许副官的话?。
自打许副官知道他不准备做这个少帅之后?,对他似乎已经没?了往日的惧意。
不过他不在?乎这个。
国内的局势会怎么样,他也不是?先知。
李肃用生命换来的那张被称之为国运的图纸,他思来想去?,最后?交给了孙委员长。
以天京目前的局势,也就是?只有孙传柳最堪大任了。
这是?权衡之后?的结果,一张图纸换取泷城的自主权以及杜家在?国内的某种便利。
这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得?不说,杜聿霖的嗅觉稍微灵敏。
他弄走了母亲,他爸一定?是?会追去?的。
至于杜聿航,他可管不了那么多?。杜聿航的野心?和生命,都是?他自己?的。
杜聿霖何?尝不知,什么叫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畅快。
只不过,领兵打仗,下的是?血雨腥风。
这一点,恐怕他比杜聿航的领悟更加深刻。
杜家盘横在?泷城那么久,不是?没?有过一次扩张的机会,只是?看不得?民不聊生的悲惨场景。
可眼下的局势,人心?不足,不是?杜家想不打仗就能不打仗的。
他要走,这个决定?,兴许在?更早之前就做下了。几宿的不睡觉,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和目前的形势,便开始谋划未来。
他原以为他离不开刀口舔血的军旅生活,可来了天京之后?,比之泷城,没?有那么繁重的公务,没?有那么频繁的刺杀,有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平淡生活,居然也让他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再一个,那小女人没?有良心?,出去?指不定?就野了。
见天拿那些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来气他……如今只要他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生气!
一阵带着海水特有味道的海风吹拂了过来,吹乱了头发。
海鸥飞的很?低,打甲板的上空低鸣着掠了过去?。
杜聿霖的眼神随着海鸥一直飘的很?远很?远。
既然做不了乱世的枭雄,那便只做一个人天地间的那把伞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正文的最终章。。然后镜澳篇,我当番外来写。番外应该不短。。。。